半夏小說

第84章 第 84 章 有點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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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第 84 章 有點短

陽歷三月的風無邊無際地刮着, 卷起地面的沙塵。太陽卻堂堂在天上亮着,這是一個晴天。

谷翹在醫院門口嫌等車太麻煩,她從口袋裏拿出手搓着:“也不太遠!咱們跑着去吧!”說着她看着駱培因笑:“咱們比一比, 看看誰跑得快!”

谷翹從駱培因的眼神裏看出了一點不屑, 他還特意打量了她被軍大衣遮蓋的腿,那意思是別鬧了, 仿佛她的提議既幼稚又自不量力。

谷翹不服氣道:“你別看不起人,真跑起來你未必比得上我。要不咱們打個賭吧, 看誰先跑到前面的電影院。”她是小孩子的時候, 一直裏鄉間同齡人中跑得最快的那一個;至于進了城, 開始帶着她的衣服手套在地攤間奔波, 那更是鍛煉。

“你準備賭什麽?”

“要是我贏了你, 今晚就由我來醫院陪床;要是你贏了我,随便你說什麽都行。”

谷翹側臉向駱培因笑:“開始了!”這句話剛落地,她已經一陣風似的從駱培因旁邊沖了出去,冷風卷進了她的軍大衣, 越發顯得她的大衣裏空空蕩蕩, 她前額的短發被風吹了起來, 太陽底下, 仿佛是金色的。連帶着她的粗底靴子濺起的沙塵在陽光的照射下也像是金色的。

谷翹耳朵邊都是風聲,她自己像是被風卷起,向着太陽跑去。快到電影院時, 她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,眼裏掩不住的炫耀和得意, 這眼神還沒發射出去,有人擦着她的肩跑到了她的前面,抓住了她的兩只手臂。

谷翹因為胳膊被箍住, 只好喘着氣擡頭看駱培因,他倒一點兒氣都沒喘,仿佛追上她是極容易的事。駱培因按着她的胳膊,低頭看着谷翹喘着氣的紅臉,像是一個勝利者打量他的手下敗将,在對視中,谷翹咬緊了嘴巴,仿佛少喘兩口氣也是勝利。她挑釁地睨着駱培因,幾乎要提議再比一場,她還沒說話,駱培因就已經拿起她手上的帽子給她戴上,攬住了她的肩膀往前走。

“街上這麽多人……”谷翹并不記得駱培因是個樂意在街上展示親昵的人,她此時也有點兒不習慣。

駱培因俯身沖着她的耳朵笑:“你不是說有人把你當小夥子嗎?旁人看咱們估計是看一對兄弟。”這兒的街上和美國完全兩樣,在這裏兩個男人勾肩搭背再正常不過,一對男女摟摟抱抱卻能引起異樣的目光。

太陽底下,谷翹很有點兒冒充的心虛,但她旁邊的人卻很自然,随意地把他的長胳膊松垮地搭在她的肩上,仿佛他此刻攬着的人真是他的小表弟。他攬着她的時候,時不時在她的肩頭上捏一下,隔着軍大衣,她也能感覺到他手上的勁道。太陽底下,她拿他這偶爾的失控簡直沒辦法。走向賓館的路對于谷翹分外漫長。

快到賓館的時候,谷翹終于忍不住說:“咱們分開走吧,要不我就露餡了。”

谷翹進到賓館倒很像是一個豪爽的男孩子,微仰着臉,手抄在大衣口袋裏,快步向前走着。她外表看着自然,一顆心卻也跳得厲害,拿鑰匙開房間門鎖時,好幾次都沒能打開。

駱培因握着她的手拿鑰匙在鎖眼裏緩慢轉動,門開了。

一進門,谷翹靠在門上,揚起自己頭上的帽子重重呼了一口氣,終于沒露餡兒。她的胸前因為呼吸微微起伏着,不過這寬大的軍大衣把這起伏給遮住了。

駱培因湊近她的臉按着她的肩膀,谷翹的唇微微有些顫,這麽近的距離谷翹以為他要吻她。她突然蹦出一句:“窗簾還沒拉。”

駱培因湊近谷翹的嘴巴:“你要做什麽?拉窗簾才能做?”

谷翹沒回答。
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你說什麽我都照做。”他走到窗前,拉上窗簾,外面的縫隙一點都沒照進來。

門燈吊燈壁燈都煌煌亮着,足夠兩個人把彼此的臉看得清清楚楚,時間仿佛凝滞了,駱培因的手指插進她的短發裏,逼近谷翹的臉打量着她,仿佛她是一個新的人。

駱培因自始至終沒問她為什麽剪短頭發,還是谷翹在這注視下主動招了供:“短發出門比較方便。”

他們都知道這出門方便指的是什麽,駱培因沒問谷翹為什麽在請人轉述的時候沒有說實話,他能猜出來,而且是已經過去的事了。他只是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:“既然咱們在一起,有什麽事應該一起分擔。”

他沒說的是,他現在是兩個人過得相對輕松的那個,所以他應該分擔得多一些。

“相信我,我以後會有更多收入,到時你不用為錢焦慮,可以安心做你自己喜歡的事。”對一個因為缺錢生活有重大變故的人說,錢不重要,那簡直都不算句人話。但是他也不認為賺錢是谷翹喜歡的事,那不過是她必須要做的事,他有更具體的計劃,但因為暫時經濟上還達不到,所以沒有說出來。

他這話不需要回答,所以也就沒有等待回答。

沒有長發遮擋,看清谷翹的臉色也比較方便。駱培因的手指描摹着谷翹的耳輪,他微微扯了扯她的耳垂:“你的耳環呢?我給你戴上。”

駱培因這次手指非常地不靈活,直到把谷翹的耳朵都摩挲紅了,才找到她的耳洞,幫她把耳環戴好。谷翹的下颚也因他時不時的碰到有點泛紅。

他拉拉她的耳環,把她嘴唇上因為空氣乾燥新增的豎紋看得仔仔細細:“我還沒吻過短發的你。”

這碩大的紅水滴微微晃動起來,把谷翹的一張臉給晃紅了。

駱培因低頭捧着谷翹的臉,嘴唇壓在谷翹的唇上,仿佛他們第一次接吻。那一次是年前在醫院裏,偷偷摸摸的,兩人的嘴唇壓在一起,就只是貼着擠着撞着,谷翹那時根本沒想到親嘴會有舌頭什麽事。

這次谷翹的心跳并不輸于第一次,她任由他的嘴唇擠着壓着撞着她,增加她嘴唇上的溫度。他箍她箍得越來越緊,她寬大的軍大衣甚至被他箍出了她身體的形狀。他開始親得沒輕沒重、橫沖直撞的,沒過多久就細致準确了,準确地符合谷翹對溫柔的想象。

他一邊吻她一邊幫她去解軍大衣的扣子,等把軍大衣從谷翹身上卸下來,他把她抱了起來,不必她回吻時還需要微仰脖子。

谷翹以為他一會兒就會把她放下來,但是并沒有。她很快便習慣了,她攀着他,就像攀着一棵樹,她打小就知道怎麽能在一棵樹上安穩地待着。她也很溫柔地回吻,像吻一個濕漉漉的小貓或者是一個比她瘦也比她弱的人,總之不是眼前這個輕松把她抱起來的人。

她這溫柔反而刺激了駱培因身體最粗野的那部分,但是他克制住了,依然溫柔細致地吻着她。他單手抱着她,另一只手去關燈。房間裏只有門燈亮着,屋內變得昏暗起來。

在這昏暗的光下,駱培因幫谷翹褪去了毛衣。她裏面的襯衣并不是寬松的那類,他一邊吻她一邊扯出了她的襯衣下擺,一只手伸進去撫摸她。谷翹襯衣裏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胸衣,沒有海綿,和她的身體緊緊貼着。她的胸脯開始微微起伏着,後來這起伏變得劇烈。

他們彼此撫摸着,這撫摸很安靜,隔絕了欲望的部分,好像只是為了認識對方。谷翹撫摸他的背脊線,她像撫摸一個受傷的小貓一樣撫摸一個堅硬銳利得像刀的人。

在某個時刻,她感覺到了他身體的抗拒,但她只是覺得她自己的撫摸不夠柔軟,反而更輕了一點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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